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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女神

——记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护理部副主任、国际造口治疗师翁亚娟

程中伟

日子像机械手表里的表盘一样,

绞合在一起,

不留一点缝隙,

不停地转动,

很快就到了2019年。

1

时间回拨到100多年前,欧洲英法联军与沙俄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争。

英国一家医院护士南丁格尔,带领30多名护士奔赴前线。面对前线混乱的病室和居高的伤病员死亡率,她潜心改善病室的卫生条件,将伤病员死亡率从42%降到了2.2%,轰动了整个欧洲。随后,她创办了世界上第一所正规护士学校,世界各地护理工作和护士教育事业得到蓬勃发展,因此被誉为“近代护理创始人”“提灯女神”。国际护士理事会为纪念南丁格尔做出的贡献,于1912年将她的生日5月12日定为“国际护士节”,也称“南丁格尔日”

从1912年,或更早,一代一代的“提灯女神”,为不计其数的病人减少了病痛,为绝望的病人带去信心和生的希望。

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有一位“提灯女神”叫翁亚娟,在造口、伤口护理技术上深耕细作,与常州一院的专科护理团队一起攻克技术壁垒,平均缩短造口患者住院时间2.1天,并发症发生率降低60%。

2

时间回拨到十多年前,2006年的夏天。

一批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离开湘雅医学院以后,各奔东西,在全国各地发挥着自己的才学。翁亚娟就是其中之一,她来到了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一名护士。

湘雅医学院具有“北协和南湘雅”美誉之称,是全国一流的学校。然而,翁亚娟没有自命清高,反而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在常人眼中护理工作平凡而又普通,可是在她眼里“一招一式”都蕴含着科学和标准,因为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尽相同,要想做到第一、做到最好,时时刻刻都需要不断创新。

于是,翁亚娟在繁忙艰苦的临床工作之余,利用各种机会自我充电,不断扩展自己的理论知识。她练就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一举斩获常州市卫生系统英语风采大赛护理组一等奖,多次获得常州市卫健委嘉奖,评为全国优质护理示范工程先进个人、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十佳青年”、常州市卫健委三等功、常州市卫健委“卫计好青年”等。连续5年担任南京国际造口治疗师学校外宾翻译,曾从事英、瑞、美多国实习生带教,并参与翻译《泛太平洋地区压力性损伤的防治临床实践指南》;同时,翁亚娟利用业余时间,攻读南京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获得公派至法国进修外科护理。她积极探索科研领域,科研课题成功立项,并在核心期刊发表论文多篇。

时间回拨到2009年,功夫不负有心人。

翁亚娟经过一场终身难忘的魔鬼式集训,通过层层严格的考试顺利获得国际造口治疗师资格,成为当时江苏省最年轻的国际造口护理专家。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说:“因疾病治疗的需要,在患者腹壁上人为地开一个口以便于排泄物排出,通俗地讲就是“人造肛门”。这类患者需要在造口处粘贴一个“造口袋”,被称为“造口”患者。造口治疗师,是“造口”病人的教育者、研究者、心理辅导师。造口患者成千上万种,方向没有穷尽,需要用毕生的精力去研学和实践。”

时间继续回拨……

2012年,翁亚娟获得南京医科大学护理学硕士学位。2013年,翁亚娟被聘为江苏省唯一的世界造口治疗师协会(WCET)公共交流委员会委员。2014年,受邀在瑞典第20届世界造口治疗师学术双年会大会发言交流课题成果《直肠癌Miles术后结肠造口灌洗的临床应用研究》,以出色表现赢得全世界护理专家瞩目。同年,成为全国唯一受邀参编《International Ostomy Guideline》(国际造口护理指南)的造口护理专家,2015年被聘为中华护理学会造口专业青年学组副组长。2016年起作为全国5名评审专家之一参与中国大陆国际造口治疗师学校教学审查。她完成市卫计委科研项目2项,获江苏省医学新技术引进二等奖和常州市医学新技术引进二等奖各一项。2017年,她成功获得国家公派留学全额奖学金资助,前往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校区攻读医药卫生管理方向MBA,并利用业余时间往返美国芝加哥大学附属医院,师从世界造口人之友协会主席、前任美国伤口造口失禁协会主席Janise Colwell。因为出色的表现,她被世界造口治疗师协会指定为webinar翻译者,将国外一流的专家课程引入中国,传播前沿理论技术。2018年底,她又被推荐成为中国唯一一位国际护士会ICN高级实践护士教育委员会委员……

对翁亚娟来说,造口专科护理更是一门永无止境的科学。她苦练内功,开展直肠癌根治术前造口定位,术后全部全程个性化护理,大大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她致力于提升常州乃至江苏省伤口造口专科护理水平,开展全市护理疑难伤口造口会诊,担任南京国际造口师学校授课老师,组织开展省市级专科护理知识培训,先后培训各类学员逾千人次;翁亚娟不断超越自己,引进国际领先的结肠造口灌洗技术,走上国际舞台。凭借精湛的造口护理专科技术和流利的英语多次亮相世界顶级医学殿堂,在瑞典、马来西亚、美国等地举办的国际护理学术会议上作学术演讲,传递中国专科护理发展的声音。并以造口灌洗为切入点,探索安全的人为控制排便规律的护理方法,让更多患者能够真正恢复正常生活,给他们带去福音,也实现了自身价值。

3

巧了,2019年5月12日不但是第108个国际护士节,还是母亲节。双节的日子,太阳似乎也不一样了,像母亲的手那样温暖,像护士的手那样轻柔。

这里都是翁亚娟十多年间与患者之间发生的感人肺腑的故事:

刚毕业时,翁亚娟在胃肠外科。面对造口患者溃烂不堪、冒着脓水、充满异味的情景时家属往往都避而远之,但她迎难而上,口罩都不肯戴,只是为了尊重患者,让他们感受到可以被接纳,带给患者生的希望。

“他们造口患者在身体和精神上已经受到了很大创伤,我只是以此来表达对患者的尊重,也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翁亚娟说。

那是一个周日,监护室一位造口患者突发肠腔大出血,不到10分钟,近2000ml血液和血块自造口处涌出,患者已是神志不清、血压测不出……面对危在旦夕的患者,翁亚娟凭着娴熟的操作技术,有条不紊地配合着各种抢救。病情危急,需用云南白药和冰盐水行造口持续灌注,可造口深部灌洗尚未形成常规,更没有现成的工具可用。她迅速反应,取来软硬粗细适度的橡胶吸痰管进行灌注,模拟手术室负压吸引吸除大量灌出液,避免污染伤口。经过连续7个多小时的奋战,患者病情渐渐稳定。交接班时间到了,但考虑到患者尚未脱离危险期,她又主动留了下来,密切监测着患者生命体征的变化……

新婚之日,她顾不得新郎的焦急等待,在电话里指导家属,直至患者顺利贴上造口袋。

怀胎十月,她坚守岗位,弯腰为造口患者擦洗粪便,为疑难伤口病人换药。忙完时,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位年轻的妈妈,因为无法接受造口带来的生活上的巨大落差,选择了自暴自弃,十几岁的孩子把求助电话打到了翁亚娟那里:

“医生,怎么办,我妈妈吸毒了”。

翁亚娟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一下班就躲进书房查阅各方资料,最后将自己学习研究的国际最新造口灌洗理念和方法介绍给患者,每24小时灌洗,一次性完成排便,一块纱布就可以出外正常活动,生活的质量大大提高,这对母子的人生也重回正轨。

某一个下班的黄昏,翁亚娟接到肿瘤科会诊电话,病房收治了一位颈部巨大晚期癌肿的患者,溃烂伤口的恶臭充斥着整个病房,即便戴了双层口罩,也难掩异味,与她同病房的其他患者因此都搬离了。翁亚娟第一时间赶到病床边,一边安慰鼓励,一边轻轻去除癌肿表面的脓苔,全面评估癌肿的大小和渗液量,立即回到治疗室,用伤口敷贴和一次性封口袋制作了伤口渗液收集袋,覆盖住了排球大小的癌肿。翁亚娟指导她的家人为她擦身更衣,将活性炭包,缝制在一条旧围巾里,围在患者的颈部,这样既能消除异味,也比较美观。年轻的女患者紧紧握着翁亚娟的双手,感激地说:“我知道我的病不会好,你这么用心,让我绝望的心感受到温暖。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这些朴实而发自内心的话语,正是对翁亚娟常年如一日用心呵护患者的最大回报。

除此之外,翁亚娟参与院内外护理会诊数百次,为行动不便的病人家庭访视数十次……

不胜枚举。

俗语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笔者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心生绝望的人,我们责无旁贷。看着病人微笑,再苦再累,我都知足了。”翁亚娟说,“护理是科学、艺术和爱心的结合。我们常州一院的护理人都有这样的责任感和担当,一院‘静霞护理’的品牌精神也会在一辈又一辈护理人心中传递,生生不息!”

翁亚娟曾写过这样一首诗:水是离不开大海的,如果说护理事业是博大的海,我骄傲我是那渺小的水滴,因为我生命里流动着爱和奉献的源泉。

4

“我骄傲,我是海的一滴水。”

谦卑的翁亚娟,学术上锲而不舍,与患者站在一起,像勇士一样不断与病魔作斗争;精神上,这位“提灯女神”与常州一院的专科护理团队一道,为造口、伤口患者照亮路途,带给他们更多的是无比的感动和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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